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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 |《爸爸到底有什么用》

像许多准爸爸一样,在女儿出生前的好几个月,我聊天的话题始终都无法离开将要出生的孩子。例如有人跟我说:“看,天好像快要下雨了”,然后我会接过话茬说:“是啊,我希望在我第一个孩子出生后的 5 个星期里都别下雨。”

当我告诉别人我要当爸爸了,他们的反应千差万别。但是那些已经为人父母的人的反应是最容易预测的。他们通常会狡黠地抬起头,笑一笑,然后说:“你的生活从此会改变了。”

“你们真这么想的?”我真想这么问,“你们是不是曾经聚在过一起,排练过这个答案?要是我当上了爸爸,你们会邀请我一起去参加你们的排练吗?如果去的话,那里有啤酒喝吗?在一定程度上,我当然构想过我的生活会发生变化,和孩子相关的那一部分甚至全部的生活,但是你们能把变化的部分说的更具体些吗?”

接下来,我就当上了爸爸。作为一个医学学生,我曾经帮助过很多的孩子出生,但是这次是我自己的孩子。先是她的羊水溅到地板上,接着她紫色的脸蛋突然出现,然后是她的小手和小脚在空中挥舞。她出生了,这是我的女儿!我的生活也从此改变了。

接下来我的第一个电话是打给我妈妈的,我当时应该是吓到她了,我应该向她道歉。我向她解释从来不知道自己爱一个人会爱到像爱这个小孩一样这么深,这意味着如果她发生了一点点意外,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吓成什么样子。她会一直保持呼吸吗?她会有一个美好的童年吗?她能考上一个好大学吗?好吧,最后一个问题是想得太早了。让我们回到她的呼吸这一部分来吧。

接下来的一周,我花了好几个小时抱着这个奇妙的宝贝,也就是我的女儿。她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吸引着我。我着迷于她睡觉的方式,她吸吮手指的方式,甚至她大便的方式。她不断地大便,不断地大便。好吧,还是她吸吮手指的方式更有趣。

接下来的第二个星期,我女儿的头可以抬起一点点,并在我胸前做一定程度的蠕动。她会先做头部的蠕动,然后低下头,左右扭动她的脸颊,然后把头挪的远点,然后重复上述的过程,好像她在寻找什么东西似的——应该是找食物吧。当她在她妈妈胸前这样做,她很快就会变得很幸福,因为可以吃到奶。但是在我胸前这么做,就只是一种徒劳的练习了。当觅食反射变得更狂乱时,她会开始呜咽,我几乎都能从她呜咽声中听到她的想法:“你一点都帮不上我的忙!爸爸,你到底有什么用呢?”

当我低头凝视着她那挤在一起的小鼻子时,我对她耳语到:“噢,宝贝女儿,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到底有什么用了,这一天来的可能比你和我想象的都快。在那一天,当你非常非常想打开一个泡菜坛子时,你把它递给你妈妈,同时递给她别人送给我们当结婚礼物的开坛子的工具时,你就知道爸爸有什么用了。”

我不知道生活中的哪个爸爸会不去思考自己在孩子生活中应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不去思考自己是否做的足够好。(好吧,我确实知道有这么样的一个家伙,但是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作为一个父亲,经常在养育自己的孩子的时候应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这个问题上感到模棱两可,这是非常正常的。毕竟,孩子不是在你身体里孕育出生的,而且你又不能哺乳他,至少,在没有那些神秘的、只有职业大联盟棒球手和环法自行车选手才能搞得到的试验性质的类固醇药物的帮助下,你是没法给孩子哺乳的。

我们是谁?我们到底有什么用?

这些问题的答案,并不像你我想象的那样简单明了。美国人口普查局的统计数字表明,2011 年美国有 7010 万个爸爸,这表明妈妈的数量(8540 万)是超过爸爸的(这也是我不敢得罪妈妈们的诸多原因之一)。在这些爸爸中,2530 万(远小于一半)是作为已婚家庭的成员和他们的孩子生活在一起的,另外有180万是单亲爸爸,在单亲家庭中占比约 15%。

在 2010 年,大约有 15.4 万已婚的爸爸在家照顾孩子的时间超过一年,而他们的妻子是外出上班的。他们是很辛劳的——这些爸爸总共要照顾 28.7 万个孩子。

当然,你不是一定要待在家里才能给孩子提供主要的照顾。在 2006 年,总共有 270万名学龄前儿童主要是由爸爸照顾的,他们的妈妈都是在外上班的,这个数字占了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总数的将近 1/4。现在,家庭组成变得越来越复杂,父亲的概念也包括了许许多多人口普查局并未统计为父亲的人,他们包括:继父、养父、叔叔和舅舅,妈妈的浪漫伴侣,或者是男同性恋家庭中承担了孩子照料的两个男人;如果一个孩子主要依靠你来获得安全、引导和爱,那么祝贺你,你就是一个爸爸。

爸爸,如同许多结果表明的一样,对孩子是有很多用处的。我们的积极作用会跨越孩子的整个人生。如果早产婴儿的父亲更多地参与照料,婴儿体重会增加得更多;同样是这些早产婴儿,如果他们的爸爸参与更多的照顾,一年之后,他们在发育和心理测试方面得分会更高。在爸爸的帮助下,妈妈成功哺乳婴儿的概率会更高。

爸爸参与照顾的宝宝会有更好的语言能力、更高的学业等级,会更加自尊,同时会更少患精神类的疾病,包括抑郁和焦虑。爸爸积极的参与照顾甚至还有助于减少兄弟姐妹之间的冲突。父亲曾经参与养育的孩子最后混进监狱的概率会更低,会更少人沾染毒品和酒精,也更少人会早孕。

爸爸对孩子的生长发育有积极的作用,这不仅仅是因为爸爸做了和妈妈一样的事。这并不是说妈妈们做的事情不重要。妈妈和爸爸一样,对孩子的心智发育、社交能力、学校表现和精神健康起到相似的作用。毕竟,爸爸和妈妈两个人一起才能生出孩子是有原因的,这并不是因为两个人一起生孩子会更有趣。

或许,对爸爸和妈妈在养育孩子方面的差异对比最为精确的概括,是爸爸玩的东西更多。在孩子的前4年里,爸爸更专注于一些涉及触摸和刺激的活动,例如挠痒、摔跤、玩纸飞机。换句话说,这些都是我们的工作:让孩子们兴奋起来以至于都不想上床睡觉;让孩子们大笑直到尿在身上(注意:如果这真的发生了,要做一个堂堂正正的好人,要帮助他们换衣服,毕竟,这是你的错)。在孩子童年时代的中期,我们比妈妈们更可能走出家门,做各种事情,例如徒步、钓鱼或者看球赛。你会感到奇怪吗?不,你不会的。因为你早就从情景喜剧里面看到这些了。

但是,你可能没有猜到的是:爸爸也参与到许多孩子的私密的谈话中,而不仅限于一些大话。我们对于孩子们的性别意识的树立发挥着重要的作用,既包括男孩子也包括女孩子。(这一点,从实际操作的角度来说意味着有些时候你必须穿正装,特别是你的儿子也穿正装的时候。)我们倾向于比妈妈们更加关注承担风险和解决问题。(穿正装可以提供一个同时塑造父亲和孩子行为的机会。)

在培养孩子规矩方面,也有一个令人感到奇怪的现象:尽管在每个家庭中,爸爸和妈妈通常选择扮演不同的角色来培养孩子的规矩,但是这种角色不同的差别并不大,以至于没法概括出谁通常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例如在某个家庭里,妈妈正在对孩子说“你最好等到你爸爸回家后看看他怎么说”,那么或许在另外某个家庭里,爸爸正在对孩子说“等到你妈妈回来了之后让她了解之后再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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